以生命完成文化堅守

　圖為話劇《伏生》劇照。

　　秦時焚書，伏生壁藏之。由《史記·儒林列傳》里的一句話，演繹出一個關于文化大圍剿與大逃亡的故事。日前，國家話劇院辭舊迎新的跨年之作《伏生》上演，劇中頗多亮點。厚重的歷史文化追問和人生意義追尋相交織，空靈寫意的舞美效果與不時穿插的戲曲動作，反映了對民族化的話劇風格的又一探索。

　　戲劇將“壁藏”《尚書》的歷史做了藝術化處理，變?yōu)椤安氐蕉亲永铩�，文化的傳承因此與個體生命的延續(xù)綁在一起，強化了戲劇沖突。當孤本焚盡，伏生的“滿腹詩書”成為儒家文化最后的火種。生命不息，火種不滅。而為了維持這火種，伏生不得不犧牲親生兒子以保全自身性命，在極痛中發(fā)出對人生選擇與意義的拷問，震徹心靈。

　　伏生與李斯的斗法，是推動戲劇發(fā)展的張力。表面上看，兩人的矛盾代表了儒家與法家兩種思想理念的沖突，然而戲劇對此作了更深入的挖掘。伏生有開放包容的心胸，將諸子百家比作不同的美酒，各有其妙味。當李斯誘使秦王焚書，他還能以生命完成對儒家文化的堅守；而面對漢初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他卻只能一聲嘆息。殘生將盡，不能再腹藏百家之書而傳后世了。獨尊如同禁絕，其實都是一種摧毀。那自己用生命完成的堅守，又能有多大意義呢？戲劇結局處，伏生悲愴的感慨中道盡了文化與人的關系，發(fā)人深省，亦動人心魄。(周飛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