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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木鳥》2024年第2期|暗香 梁紫燕:無聲回響(長篇小說 節(jié)選)
來源:《啄木鳥》2024年第2期 | 暗香 梁紫燕  2024年02月26日14:27

小編說

懷州市公安局號召青年民警下基層鍛煉,一批“90后”年輕警察離開機關,下沉派出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他們不慮不懼,面對各種新型犯罪見招拆招。在重組家庭長大的女警衛(wèi)南音剛到懷寧派出所,就遇上了一起十三歲少女跳樓自殺案。曾經(jīng)遭遇拐賣和校園霸凌的經(jīng)歷,讓她對自殺少女的痛苦深度共情。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隨著調(diào)查的深入,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重組姐妹”竟然也深陷其中。衛(wèi)南音能否從無聲回響中捕捉蛛絲馬跡,揭開少女死亡之謎,治愈自己身上的無言傷痛,最終重塑人生信念嗎?

自2024年1月1日起,《未成年人網(wǎng)絡安全保護條例》正式實施。著名作家、編劇暗香一向強烈關注現(xiàn)實,繼在我刊發(fā)表長篇小說《烈焰陶魂》、《盛雪》之后,她再次將其敏銳的視角投向網(wǎng)絡空間和未成年人犯罪。心智尚不健全的未成年人本就容易迷茫,網(wǎng)絡世界加強保護“少年的你”,只為他們遨游虛擬空間不致迷航。

無聲回響

文/暗香 梁紫燕

第一章 幽靈挖掘機

城市的夜晚,不同的地方長著不同的面孔。鑫發(fā)菜市場的夜,是李白筆下的烏夜啼。

時間的針腳已跳到了凌晨一刻,值班的保安王大爺卻還沒有休息。

桌子上的老式電視機里正播著午夜新聞,主持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傳來——“頭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星環(huán)娛樂作為重點招商項目引進我市以來,為我市的經(jīng)濟騰飛做出巨大貢獻,截至目前為止,已上繳利稅……”

老王靠在保安亭的破椅子上,任由主持人孤獨地在電視機里念念叨叨,他兩眼緊盯手機屏幕,樂得滿面紅光,心跳加速。他剛才刷直播間時中獎了,收到了兩百塊錢的紅包。

“還沒點關注的家人們都點點關注哈,關注主播不迷路,關注主播領禮物,下波抽獎還有五分鐘——”直播間里還在熱鬧地表演著。

早就聽說過直播間里送禮物的事,老王一直以為是觀眾給主播送,沒想到進去點擊后竟然抽到大紅包。孩子經(jīng)常教育他謹防電信詐騙,可這回自己是真金白銀收到錢了,哪可能是騙子呢……嘿嘿,還是自己運氣好。

“家人們,六塊錢辦張卡,下播抽獎直接兩百元紅包帶回家,常看的老鐵們都知道我們不騙人。今晚兩百元紅包還有一百多個名額,下播就只剩半個小時了,半個小時全送掉啊家人們!”

拿了人家二百塊錢,花六塊錢辦個卡算什么?辦,立刻辦!老王按照屏幕上的提示花了六塊錢辦了張卡,然后美滋滋地擰滅了保安亭的小壁燈,準備上個廁所回來睡覺。

廁所就在保安廳后面??僧斔哌M里面正暢快淋漓地放水時,一陣沉悶的巨響突然傳來,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顫動了起來。

老王嚇得一哆嗦,趕緊收緊水聲。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大,像土地公打雷似的地動山搖。外包保安的工資雖然不高,但好歹是份穩(wěn)定工作。老王不敢大意,拉上褲子,揣上手電筒就向市場大門跑去。

鑫發(fā)菜市場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到了晚上根本沒人,偶有一縷游走的光線擦著混濁的夜色,把眼前照得混沌不清。老王瞇著眼睛伸頭細看,發(fā)現(xiàn)市場門口漆黑的路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輛足有一層樓高的龐然大物,像一頭隱匿在黑暗里的幽靈巨獸。他的心臟“咚咚咚”地猛跳起來,拿大石頭壓都壓不住。

突然間,那個“怪物”加大馬力向老王沖來,他趕緊躲閃才避開了襲擊。市場大門的升降桿就沒那么幸運了,在鋼鐵巨獸面前,鋁合金的升降桿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老王腿肚子上的筋似乎被人抽掉了,軟得站都站不穩(wěn),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摧枯拉朽般朝里面輾去,路過他面前的瞬間,老王才看清楚那是一臺挖掘機。金屬履帶壓碎護欄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老王驚恐萬分地躲進旁邊的草叢里,哆哆嗦嗦掏出了手機。

孫子淘汰的手機相當卡頓,他按了好幾下才把鬧哄哄的直播軟件關掉,撥通了“110”。

“喂,‘110’嗎?我……我要報警……”

“您現(xiàn)在安全嗎,在什么位置?”

怪物般的挖掘機已經(jīng)開進了市場深處,老王的聲音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狀的驚恐:“我暫時安全,但是……我看見好像有鬼在開挖掘機——”

午夜時分,整個城市都睡著了,派出所的大廳里卻燈火通明。

接警通知轉(zhuǎn)到懷寧派出所的時候,衛(wèi)南音正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睡覺。旁邊的吳天星皺著眉頭劃過一個青少年開挖掘機直播的視頻,感嘆世風日下,現(xiàn)在的直播平臺為了吸引眼球,真是什么都敢往首頁推。

教導員侯磊在一邊整理案卷,他面前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鑫發(fā)菜市場有人報警……”

“收到,馬上安排出警。”侯磊放下對講機后看了一眼衛(wèi)南音,那姑娘不僅沒醒,還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睡。

前段時間,市里開展青年警員下基層活動,破天荒地給懷寧所分了兩個新人?,F(xiàn)在的年輕人從警校一畢業(yè)就進機關,看起來個個都是精神小伙、能干姑娘,但像侯磊這樣的老警察明白,不在基層鍛煉幾年,很難真正成熟。警察是要替人民群眾解決問題的人,不深入群眾,怎么能了解群眾的所思所想,又怎么能把問題解決得讓群眾心服口服呢?

衛(wèi)南音剛來所里報到時,所長楊靜介紹說是“市局精銳下派基層”,現(xiàn)在看來楊所對“精銳”的定義不是一般的寬泛,倒是從特警支隊下來的青年警員吳天星看著靠譜點兒。

侯磊給旁邊的吳天星遞了個眼神,吳天星立刻心領神會,伸手拍了拍衛(wèi)南音的肩膀:“醒醒,出警了!”

衛(wèi)南音迷迷糊糊地從胳膊里抬起頭,茫然說道:“豎井,什么豎井?農(nóng)村家庭生活少量取水打井不需要審批……”

侯磊清了清嗓子:“指揮中心接警,鑫發(fā)菜市場有群眾報案發(fā)現(xiàn)有人盜竊,馬上出警!”

神游太虛的衛(wèi)南音終于清醒過來,趕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她剛來懷寧派出所沒幾天,對基層工作的強度嚴重低估了,自告奮勇替人值班,連續(xù)上了兩個大夜班的后果是——睡得比樹懶還香。

懷寧所的轄區(qū)位置偏僻,硬件也有些慘不忍睹,衛(wèi)南音和吳天星出發(fā)時院子里只剩下了一輛破五菱,從內(nèi)飾包漿程度判斷,這輛車的年齡估計和衛(wèi)南音差不了多少。

“這派出所的車也太破了吧,離合硬得像村里的拖拉機。”吳天星用力換上二擋,力道大得仿佛開的是坦克。

“鑫發(fā)菜市場……示范區(qū)還有這個地方?”其實衛(wèi)南音更震驚的是現(xiàn)在都用電子支付了,大半夜盜竊菜市場難道是為了偷大白菜嗎?

“鑫發(fā)菜市場是后來改的名字,那地方以前叫六合地。”見她還是一臉茫然,吳天星又說,“老機械廠你總知道吧?”

“哦……原來是那兒?!痹谛l(wèi)南音的記憶里,六合地附近有很多國營工廠,后來響應政府拔煙囪、遷廠子的號召,重工企業(yè)大都搬離了這里,但鑫發(fā)菜市場卻奇跡般地在新區(qū)開發(fā)和老城改造的夾縫中頑強地活下來了。

十五分鐘后,面包車停在了鑫發(fā)菜市場的大門前。這里不愧是懷州最大的農(nóng)貿(mào)市場,目力所及之處盡是浩浩蕩蕩的簡易鐵皮房,稍遠一點兒,青磚房、紅磚房、水泥樓房次第排開,一眼望不到頭兒。

大門口的電子升降桿已經(jīng)被撞毀,地上四散著它的殘肢。吳天星下車走到保安亭前,門敞著,四下空無一人?!拔胰?,人呢?”

不遠處的綠化帶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后鉆出個人影。衛(wèi)南音握緊警棍,嚴陣以待。老王連忙擺手道:“警察同志,我是見警車過來才敢出來的,剛才一直蹲在里面,就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大爺您沒受傷吧,您看清是什么人撞門了嗎?”衛(wèi)南音問。

老王伸手比畫著:“是個挖掘機,起碼有兩人那么高,撞爛升降桿跟掰黃瓜似的,這里烏漆麻黑的根本看不清人?!?/p>

衛(wèi)南音和吳天星對視一眼,大半夜開挖掘機沖進菜市場怎么想都有些邪乎,可現(xiàn)場滿地狼藉不會撒謊。

老王補充道:“咱也是黨員,不信那些牛鬼蛇神,我敢肯定是有人趁著天黑出來作案的。”似乎是為了印證老王的話,這邊還沒說完,那邊鐵皮房里就嘩嘩啦啦地響作一團。

老王哆哆嗦嗦地指著那邊:“他們還在里面,不知道剛才進去追他們的小伙子怎么樣了……”

吳天星一愣:“什么小伙子?”

“剛才有個小伙子騎摩托路過,看到這情況說他進去看看,讓我躲好等著警察來……”老王指了指不遠處一輛漆黑锃亮的重型機車,“他一個人怎么干得過挖掘機嘛……”老王語氣悲愴,似乎默認那小伙子已經(jīng)“英勇就義”了。

吳天星和衛(wèi)南音心里一沉,如果有傷亡,案件的性質(zhì)可就截然不同了。吳天星一邊打開執(zhí)法記錄儀,一邊拿起對講機向侯磊匯報現(xiàn)場情況,請求增援。

“小衛(wèi),咱們過去看看?!?/p>

衛(wèi)南音點點頭,心里卻像揣個兔子似的慌得很。

“里邊現(xiàn)在不知道什么情況,等會兒一定注意安全,實在不行我們就等增援?!?/p>

“嗯?!?/p>

這邊大都是賣菜擺攤的簡易房,沒什么公共照明設施,吳天星和衛(wèi)南音決定分頭行動,從巷子兩端包抄,防止他們跑路。十月末的懷州,晚上已隱隱起了寒意,風卷起一陣果蔬腐爛的霉味。此時,巷子深處如水一般沉寂,衛(wèi)南音的直覺卻告訴她里邊有人。

她剛轉(zhuǎn)過彎,果然看到小巷盡頭的圍墻邊上有一個模糊的黑影。那人背對著衛(wèi)南音,低頭在地上四處尋找著什么,像極了黑貓警長里的老鼠。衛(wèi)南音放低身體重心,拉開手里的折疊警棍。

“小偷”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彎腰閃身躲過了她的攻擊,并一記手刀精準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等手腕上傳來痛覺時,衛(wèi)南音手里的警棍已經(jīng)掉進了腳邊的雜物堆里不知所蹤。

盡管事發(fā)突然,但久經(jīng)訓練的身體已經(jīng)先大腦一步替她作出了反應——衛(wèi)南音后退一步,躲開對方的手臂,并半蹲身體勾住那人的腳踝想將他放倒。在警校上學時,衛(wèi)南音在近身格斗和擒拿上下了不少功夫,但那黑影身高保守估計在一米八五以上,她一腳下去,對方紋絲不動,衛(wèi)南音立刻明白自己不是這人的對手。

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更何況對方顯然也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

“別動手,警察!”在挨了一腳后,黑影的聲音里明顯帶有怒氣。

“你是警察,那我是什么?”衛(wèi)南音反問道。

另一頭兒的吳天星聽到這邊的動靜后暗道不妙,急忙往這里跑。

衛(wèi)南音還想進攻,卻一腳踩在旁邊的破篷布上,下面虛掩著的破銅爛鐵瞬間向旁邊滑開,發(fā)出一陣恐怖的噪聲,尖利刺耳的電動車警報聲隨之響徹夜空。

“神經(jīng)病啊!半夜不睡覺搞什么呢!”小巷緊挨著一排老式筒子樓,一陣中氣十足的罵聲在樓上響起。猝不及防的噪聲讓黑影愣了一下,衛(wèi)南音趁機用力向后掙脫。

吳天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還沒站穩(wěn)就感覺對面迎風一拳。好家伙,上來就不講武德,他吳天星也不是吃素的??蓜傔^了兩招,他就明白對方也是練家子,水平還在自己之上。

“小蟊賊,還有幫手?!”那男的似乎也有些意外,聲音傲慢,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吳天星聽到這句話突然停了下來?!八雾玻∧阊驹趺丛谶@兒?”作為一起摸爬滾打多年的同學兼同行,吳天星對宋聿的聲音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吳天星?”宋聿松了手下的力道,“你來這兒干什么?”

“出警呀,難不成還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談戀愛呀?!闭f完,他突然意識到話有些不妥,連忙改口道,“你睡不著回咱所里替哥們兒值班多好,跑這兒干嗎???”

“你就是宋聿?”衛(wèi)南音上下打量著眼前人。

宋聿的名字在懷州警界頗有名氣,市刑警支隊幾件疑案的破獲都有他的突出貢獻,聽說家里關系很硬,怪不得很久沒有他消息了,原來是到派出所鍍金混資歷來了。

“你認識我?那你知不知道你們的行動方式有多危險,摸黑就算了,還分頭行動,動手前不提醒涉案人員,萬一打出問題誰負責?你以為在演警匪片嗎,警校老師就是這么教你的?”宋聿一張嘴就是一連串帶著問號的斥責,隨后又把目標轉(zhuǎn)向吳天星,“還有你,吳天星,她不懂你也不懂嗎?”

“抱歉,我沒您政治覺悟高,畢竟不是誰都有個局長干爹言傳身教。”黑暗中衛(wèi)南音不屑地說道。

吳天星干笑一聲,趕緊從口袋里掏出手電筒,想緩解一下黑暗中的尬聊。誰知破手電開關太難推了,好不容易費勁推開,強光直接打在了宋聿的臉上:“吳天星,搞什么鬼?!”

這時,筒子樓里一位大媽推開窗戶破口大罵:“半夜三更你們是不是有??!剛才是拖拉機響,這會兒你們又在這兒鬼哭狼嚎,離清明節(jié)還有半年呢,省點兒力氣給祖宗哭墳吧!”大媽罵完還不解氣,又從窗戶里扔了一包不明物體出來,嚇得仨人立馬原地散開。還好只是一袋橘子皮,沒有屎尿淋頭。

“這幫小蟊賊,抓到你們非得……”吳天星還沒腹誹完,巷子深處突然傳來詭異的電子女聲:“支付寶到賬二十五元——”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吳天星遲疑著問道。

他話音未落,宋聿和衛(wèi)南音已經(jīng)朝聲音傳出的方向狂奔而去。拐進巷子跑了一段路后,他們看到前面赫然停著一輛挖掘機。道路兩旁商販的遮陽棚和廣告招牌被撞得七零八落,一地狼藉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三人悄然來到挖掘機前,吳天星向宋聿比了個“噓”的手勢,輕功在身般噌噌噌爬到了挖掘機車頂,將店內(nèi)的情況盡收眼底。

店鋪里正不斷傳出說笑聲,那笑聲簡直能用狂妄來形容?!罢娴募俚??當然是真的啦!喏,正宗三一重工55C,破個門跟玩兒一樣,家人們覺得給力禮物刷起來嗷——”

這是一家鹵味店,幾個半大孩子大大咧咧地坐在里面吃東西。為首的紅毛正拎著啤酒對瓶吹,他面前的桌子上擺了個手機支架,把挖掘機的大燈當做補光燈,正激情洋溢地在直播。

吳天星原本精神緊繃,但聽到這番話后忽然有些恍惚:“這怎么有點兒像我剛才刷的一個直播……”他悄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切到靜音,打開觀看記錄,找到了那個直播間。

經(jīng)過反復比對手機里的畫面,吳天星確認這就是接警前被他打上“擺拍”標簽的直播間現(xiàn)場?!安皇前?,這幫熊孩子居然來真的!”

“秦小滿,你他媽腦子沒病吧,撬開門了還給錢?”剛剛問觀眾要禮物的那個男聲嗤笑道,一陣玻璃瓶碰撞的聲響后,一枚啤酒瓶瓶蓋滾落到衛(wèi)南音的腳跟前。

今晚所謂的“幽靈開車”原來是這幾個人干的。宋聿臉上的表情從小心到疑惑,再到鐵青……他黑著臉走到門口怒吼道:“秦小滿,又是你!”

一個滿臉雀斑的男孩兒聞聲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走出來和宋聿打招呼:“宋警官,好久不見。我這回吃東西給錢了,你總不能還抓我吧?”

他說話的腔調(diào)雖然流里流氣,但能聽得出是在變聲期。

吳天星從挖掘機車頂跳下來,衛(wèi)南音低聲問他:“老客戶?”

吳天星搖搖頭:“豈止,白天我聽教導員八卦,說這位小爺都是VIP了,可惜不到年齡沒法兒抓,前陣子剛因為惹禍到派出所接受了一頓批評教育,才放回來就又整這么一出。”

宋聿懶得和秦小滿浪費口水,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侯頭兒,鑫發(fā)菜市場的人找到了,現(xiàn)在帶他們回所里?!?/p>

電話那邊侯磊唰唰翻著墻上的值班表:“不對啊宋聿,你不是在休假嗎,吳天星和衛(wèi)南音呢?”

宋聿的余光掃過衛(wèi)南音:“我路過恰好遇見,他倆也在?!彼雾矑祀娫挼耐瑫r看了眼時間,不耐煩道,“你們幾個,立馬跟我回所里!”

宋聿上前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機,直播回放往前一拉,赫然出現(xiàn)了鏟車破門時的畫面。這下好了,連證據(jù)都不用找了,全程網(wǎng)絡直播呢。吳天星也湊到宋聿肩膀旁邊看了一眼:“對對,我剛才就刷到了這個直播,這幫小鬼真敢折騰……”

穿著警服的吳天星出現(xiàn)在鏡頭里后,直播間里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宋聿熟練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毫不客氣地對著攝像頭說道:“我?對,我也是警察。抱歉了,這幾個小孩兒我們要帶回所里問話?;ヂ?lián)網(wǎng)并非法外之地,大家在彈幕里注意自己的言行,那些教唆青少年犯罪的留言,后續(xù)不排除有警察叔叔會找你們聊聊,就這樣。”

旁邊的小胖子也往屏幕跟前湊:“好家伙,王火火,快看,咱們的直播有二十萬熱度耶!”彈幕刷得越來越快,但只持續(xù)了幾秒鐘就被宋聿掐斷了信號。那個叫王火火的紅毛蹺著二郎腿,一臉不屑地看著宋聿:“警官,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合法嗎?剛才直播間里好幾萬人看著呢?!彼坪跏窍铀雾驳哪樳€不夠黑,他又吹了聲口哨。

吳天星指指自己肩膀上的執(zhí)法記錄儀:“注意你的言行,這里都錄著呢。先不說你們從哪兒弄來的挖掘機,現(xiàn)場撞壞這么多東西,你們肯定是要負責的!”

在現(xiàn)場被逮了個現(xiàn)形,幾個人想抵賴都不成。紅毛大大方方地站起來往外走,臉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漠然,這種表情不該出現(xiàn)在一個少年的臉上。

......

(未完待續(xù),更多精彩內(nèi)容請關注《啄木鳥》202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