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星光對坐——一個女詩人的時間簡史 李向菊《每一棵草都被深愛過》新書分享會在京舉辦

12月14日,寧夏詩人李向菊的第一部詩集《每一棵草都被深愛過》新書分享會在北京小眾書坊舉辦。
本次新書分享會由詩人詩人馬澤平主持,《詩刊》社主編、詩人李少君,翻譯家、詩人汪劍釗,《詩刊》社編輯、詩人藍野,《詩刊》社中國詩歌網事業(yè)發(fā)展部主任、詩人孤城,《詩刊》社中國詩歌網事業(yè)發(fā)展部副主任、詩人王夫剛,《延安文學》編輯、詩人高權,以及大衛(wèi)、黍不語、周衛(wèi)民、史云彥、米戛、渡小好、湯展望、李木一、黎虹、高小樹、古麗江、曹宏飛、田勝勝、王貴生等二十余位嘉賓出席了本次活動。
李向菊是土生土長的西海固人,在寧夏一所自治區(qū)重點高中擔任物理教師。三尺講臺是李向菊安身立命的陣地,多年來,她和身邊優(yōu)秀的同事們一樣,帶著敬畏與熱忱深耕教學——認真?zhèn)湔n、耐心答疑,盡全力陪伴學生探索物理世界的規(guī)律。而在講臺之外,詩歌則是她藏了半生的熱愛。她對詩歌的這份情愫,早在童年時便已深植心底,從未真正遠離。
對詩歌的鐘情,是刻在成長里的印記。在李向菊很小的時候,課她就對課本里那些分行排列的文字充滿興趣,它們總是能輕易地觸動李向菊心底的柔軟。李向菊得詩歌寫作,就源于小學起模仿著課本里的詩詞寫分行的句子。那些歪歪扭扭的表達或許算不上真正的詩,卻是她與詩歌最初的羈絆。

在分享會上,李少君從寧夏地理詩學的辨識度、日常生活中的詩意、詩歌語言的質樸和精準等角度結合具體文本點評了李向菊詩歌的寫作特點,并指出詩歌寫作應該有感而發(fā),做到情境還原。
汪劍釗從與李向菊相識的緣起講起,剖析書名《每一棵草都被深愛過》背后蘊含著的人文意義,指出詩歌寫作的精髓在于體現(xiàn)平凡事物可貴的精神力。汪劍釗的發(fā)言還談及西海固的地理環(huán)境對詩人寫作的影響,較為充分地肯定了李向菊詩歌創(chuàng)作的整體價值。
藍野的發(fā)言則是從寧夏其他詩人的創(chuàng)作特點與李向菊詩歌寫作特點的異同點的角度作了深入的解讀,他在對李向菊詩歌寫作中質樸、真誠、細膩的一面作出肯定以外,還從一個專業(yè)編輯的角度,對李向菊詩歌寫作中存在的語言冗余等問題提出了改進意見。
孤城的點評側重于李向菊對風物的體察清晰入微的特點,他認為這其中潤澤了個體生命的溫度與思考。內在與外界,互相在場。語言干凈,擯棄了刻意著力的痕跡,讓詩意自然呈現(xiàn),指向深邃。
王夫剛對寧夏詩人群落的整體創(chuàng)作水平有著較為全面的了解,他也曾多次到訪固原、銀川等地,因此,李向菊詩歌創(chuàng)作中涉及的山川、植被以及人文特點,對王夫剛而言并不陌生。他結合自身的創(chuàng)作經驗,細致闡述了李向菊詩歌寫作的優(yōu)缺點。
大衛(wèi)則重點剖析了李向菊詩歌寫作中的“素人寫作”特點,并以余秀華、王計兵以及寧夏詩人凡姝等詩人為例,強調生命體驗對詩歌寫作的重要性。
梁子認為,李向菊的詩歌是一片向內的、寧靜的湖泊。它不以壯闊的奇景或激昂的宣言奪人耳目,而是將抒情深植于日常生活的肌理之中,用平靜而克制的語調,構建起一座座關乎時間、記憶與存在的神龕。她的抒情,是一種內在的呼吸,是靈魂在物象世界中的游牧與辨認,最終指向一種中國古典美學里“哀而不傷,怨而不怒”的深沉境界,卻又彌散著現(xiàn)代人特有的孤寂與省思。
高權說李向菊這個名字就富有詩意,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孟浩然的“還來就菊花”,都寫到了菊花靜美而雅致的一面。李向菊的詩如其名,充盈著一種溫暖美好的情愫,還有一份“人淡如菊”的恬淡。他認為,李向菊的詩有田園詩的傳統(tǒng)。傳統(tǒng)就是根。一個人寫作是否呼應我們偉大的詩歌傳統(tǒng),這是評價一個詩人寫作的一個標準。
黍不語談到,從李向菊的詩歌中就能看出,她是一個和自己一樣偏安于一隅的人。李向菊的詩歌中有大量的親情書寫,這種書寫方式不是一種過去式的懷念,而是一種持續(xù)“在場”的呼吸。這種“在場”,又常常伴隨著某種物理或者生命意義上的“缺席”。因此構成了某種矛盾和張力,讓李向菊的一些親情詩讀起來既有痛感,但又不乏溫暖。李向菊的詩里,既有這種向外的深情,也有向內的沉思與自我反省,使她的詩有了分量和溫度,并最終達成與自我、與時間、與命運的一種平和共處。
周衛(wèi)民將李向菊的詩歌寫作特點概況為緩慢而內斂,這也揭示出了李向菊以日常經驗、生命記憶、親情書寫為核心,以溫柔而不回避疼痛、清醒卻不冷漠的筆觸書寫了一部人世生存之詩,詩人深扎于生活之中,語言樸素節(jié)制,不刻意追求修辭的鋒芒,卻在與世界的反復凝視中積蓄力量,詩人善于發(fā)現(xiàn)衰敗中的微光,在面對失去時始終保存善意,整部詩集讀后能夠使人感受到一種持久的情感回響。
史云彥在分享會上分享了自己第一次去李向菊房間的情形:一個巨大的白色容器里,一朵紫色睡蓮。她認為李向菊首先是一個內心豐盈的人,其次才是一個詩人,李向菊的詩歌也如那朵睡蓮一般,在光的不同角度,不同光影,在秘密花園里過著一種豐富的生活,李向菊的新書《每一棵草都被深愛過》是一本豐富的書,就如詩人自身一樣,隱秘的生長,隱秘的舒展,隱秘的慈悲。
黎虹和李向菊是朋友,她認為李向菊的詩如其人,溫柔、真誠、善良,又很安靜、克制,帶著一點點哀傷和惆悵,但底色卻是樂觀的,充滿力量的,像溫柔的流水,無形的在心間淌過,帶來溫柔的氣息。
李木一將視角聚焦在李向菊詩歌寫作背后那片雄渾、蒼涼的土地,李向菊的詩集《每一棵草都被深愛過》是一部以西北風土為紙、以人間冷暖為墨的作品,以細膩的筆觸,將西海固的荒涼與溫存、記憶的蒼茫與明澈,形成充滿呼吸和節(jié)奏的在場感。
高小樹向李向菊送上了由衷的祝福,希望李向菊以新詩集出版為契機,繼續(xù)營建獨屬于自己的詩歌天地,同時,也像每一棵被深愛過的草木一樣,不依附任何人的光,做自己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