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華棟對話謝有順 探討“如何描寫中國”
中國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現(xiàn)代文學館館長邱華棟,廣東省作家協(xié)會主席謝有順近日亮相“花城文學課”第26講,就“如何描寫中國——新邊地與新西部文學”這一主題進行了對話與分享。

邱華棟(左)、謝有順(右)出席“花城文學課”第26講。花城出版社 供圖
在分享中,邱華棟稱,中國人對國家疆域和風景的理解在不斷深化。而當代作家的寫作應當擁有更大的視野、空間意識和時間概念,而非局限于狹小的空間,“如何描寫中國,取決于你的視野能擴展到多遠?!?/p>
邱華棟的寫作軌跡經歷了從“新北京人”城市書寫向西域歷史書寫的重大轉折。多年來,他實地考察新疆大量的漢唐遺址,通過閱讀史料與當代生活經驗的融合,讓廢墟在文字中“復活”。他的作品《空城紀》《龜茲長歌》《敦煌變》正是這種“時空連接”的成果。
談到如何描寫敦煌時,邱華棟分享了他的“秘訣”:用一個個體生命跟一個真實的洞窟建立關系。他通過虛構人物的人生經驗與壁畫內容的交織,將上千年的開窟史呈現(xiàn)出來。這種寫法讓讀者在游覽洞窟時,不再只是聽導游講解佛像,而是能感受到鮮活的生命博弈。
謝有順評價稱,在寫作中,當作家拉開時空距離,不僅激活了歷史,也讓當下經驗變得更加豐富。他認為,好的文學作品往往存在一個“沉默的區(qū)域”,需要通過廣闊的視野去捕捉那些細碎、被忽略的聲音,從而實現(xiàn)對世界全面和公正的認識。
提及“新西部文學”,邱華棟以李娟的《我的阿勒泰》、劉亮程的《長命》等作品為例,指出當下有一群作家正在從不同視角重新審視并書寫中國西部。謝有順表示,“新西部文學”的意義不僅在于西部作家寫西部,更在于那些來自山區(qū)、海邊的“外來者”通過觀察所建立的西部書寫,這種“地方性視角”在交流共享的全球化時代,反而呈現(xiàn)出獨特的文學價值。
講座最后,謝有順總結道,閱讀是另一種形式的“行萬里路”,它能補齊我們的短板,將遠方的山水搬到讀者面前。邱華棟表示,將繼續(xù)他的西域系列創(chuàng)作,下一部作品會將目光投向北庭,繼續(xù)他在時間與空間層層疊疊的褶皺中,探索“如何描寫中國”的文學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