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xhd欧美|成人夜电影|成年人免费观看视频网站|久草免费看,a国产在线观看,速度与激情8在线观看完整版在线播放,修女也疯狂2电影高清完整版在线观看

用戶登錄投稿

中國作家協(xié)會主管

2025文學理論評論觀察:在時代變革中開拓豐盈的話語空間
來源:文藝報 | 賈曉萌  2026年02月13日08:35

2025年文學理論評論在復雜深刻的時代變革中表現(xiàn)出強烈的主體自覺與建構意識,以理性思考燭照現(xiàn)實生活,通過文學實踐激活話語空間,在確定性與不確定性的交織共生中開拓出無限豐盈的話語空間。

習近平文化思想引領新時代文學理論評論工作走向縱深

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深入學習踐行習近平文化思想,以富有創(chuàng)見的理論研究和生動活潑的文學實踐共同推進文化強國建設,是2025年文學界的重點工作和文學理論研究的關鍵議題。2025年10月,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在京召開,明確提出“激發(fā)全民族文化創(chuàng)新創(chuàng)造活力,繁榮發(fā)展社會主義文化”的戰(zhàn)略任務,為未來五年文化建設指明了前進方向。2025文化強國建設高峰論壇以“深化文化體制機制改革 激發(fā)文化創(chuàng)新創(chuàng)造活力”為主題,圍繞“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文化和科技融合發(fā)展”“繁榮文藝創(chuàng)作”等話題設分論壇,為文化強國建設凝聚思想共識,激發(fā)澎湃活力。

文學理論評論界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指導,持續(xù)推動相關理論評論話題的討論?!段膶W評論》《文藝報》《中國當代文學研究》和中國作家網(wǎng)等理論陣地開設專題專欄,研究闡釋習近平文化思想的豐富內涵和指導意義,探索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中國化,探討新時代文學理論評論的具體議題,比如梳理中國文論的標識性概念,分析推動新時代文學高質量發(fā)展的基本路徑等。而在相關研究走向縱深的關鍵階段,如何準確把握政治術語的規(guī)范性表述和理論評論的創(chuàng)新性闡釋之間的辯證關系,或許是值得我們進一步深思的話題。

立足“兩個結合”,積極構建中國自主的文學理論評論學科體系、學術體系和話語體系?!段膶W評論》《文藝理論研究》等學術陣地紛紛開設相關研究專欄,中國文藝理論學會第十七屆年會暨“中國文論自主知識體系建構與批判理論”學術研討會等活動相繼舉辦,逐漸形成集群效應,掀起研究討論熱潮。積極倡導短、實、新的文風,《光明日報》《文藝報》等開設“改進文風大家談”專欄,推出蔣述卓《技術時代文藝評論如何改進文風》等系列文章,鼓勵理論評論積極應對時代變革,更好地發(fā)揮激濁揚清的作用。

以理論闡釋引領創(chuàng)作風尚,新時代文學研究的針對性和系統(tǒng)性明顯加強。中國作協(xié)聚焦創(chuàng)作熱點,堅持問題導向,先后召開全國報告文學創(chuàng)作會議、“兩個計劃”工作推進暨長篇小說創(chuàng)作座談會、新時代兒童文學高質量發(fā)展座談會等,通過大規(guī)模、跨學科、深層次的理論研討和實地調研,努力破解發(fā)展困境,積極引導報告文學、長篇小說、兒童文學等體裁門類高質量發(fā)展。2025年是中國人民抗日戰(zhàn)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zhàn)爭勝利80周年,緊扣重大歷史節(jié)點,各類專題研討會相繼舉辦,《文藝理論與批評》《文學評論》《文藝爭鳴》《南方文壇》等重要理論評論陣地推出專欄專輯,不斷深化抗戰(zhàn)文學研究。而面對日益復雜多元的學術生態(tài),文學專業(yè)力量的整合、交流平臺的搭建、優(yōu)質資源的共享顯得愈發(fā)重要。中國作協(xié)新時代文學研究中心在2025年持續(xù)擴大規(guī)模、完善機制,先后與廈門大學、浙江大學等高校合作,舉行揭牌儀式和系列研討會;11月在江蘇徐州召開中國作協(xié)新時代文學研究中心系列學術研討會,深入探討新時代文學理論話語建構與文學傳統(tǒng)資源轉化等議題,不斷加強對新時代文學的系統(tǒng)梳理、整體研究和理論建設。

新大眾文藝與素人寫作的可持續(xù)發(fā)展

近年來,似乎還鮮有一個文學命題能如新大眾文藝這般,以巨大的能量激起層層聲浪,引發(fā)從文學界到全社會的集中關注和熱烈討論。2025年,文學理論界對這一命題的研究熱度持續(xù)攀升?!段乃嚑庿Q》《文藝研究》《文藝理論與批評》《中國現(xiàn)代文學研究叢刊》《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文藝報》等重要理論陣地紛紛推出新大眾文藝研究專欄、專輯、專題,《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等刊發(fā)多篇理論述評,“新大眾文藝:時代脈搏與文藝新變”學術研討會、全國文學報刊出版界2025“新大眾文藝聯(lián)席會議”暨主題研討會等活動先后舉辦,“新大眾文藝(東莞)創(chuàng)作與研究中心”于12月成立,推動相關理論探討持續(xù)深化?!靶麓蟊娢乃嚒比脒x“2025年度十大新詞語”(國家語言資源監(jiān)測與研究中心發(fā)布)等多個年度話題或榜單,成為本年度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熱詞之一。而“十五五”規(guī)劃建議則明確提出“廣泛開展群眾性文化活動,繁榮互聯(lián)網(wǎng)條件下新大眾文藝”,更是將新大眾文藝上升到國家文化戰(zhàn)略層面加以倡導。

面對這樣一場浩大而持久的文藝熱潮,我們不妨從以下四個方面來觀察當前的理論研究趨勢,從而更加真切地理解新大眾文藝的“為何”與“何為”。

一是集中探討新大眾文藝的內涵外延與價值意義。南帆在《“新大眾文藝”:從命名到命題》(《文藝報》2025年1月10日)中,率先提出應當“將醒目的命名轉換為深刻的命題”。孟繁華強調新大眾文藝“意味著文化權力的重新配置”(《“新大眾文藝”:文藝觀念變革的表征》,《文藝爭鳴》2025年第6期),將此新生概念置于極端重要的意義層面加以觀照。賀桂梅《新大眾文藝如何是“新的”》(《文藝研究》2025年第11期)一文以文明史和世界性視野進行深入闡釋,認為新大眾文藝主動介入新興媒介和信息技術革命,綜合了中國人民文藝傳統(tǒng)與西方大眾文化傳統(tǒng),凸顯中國文化主體性,既是一種話語轉型(從西方式現(xiàn)代性話語轉向中國式現(xiàn)代化話語),也是一種范式轉型(從單一性的文化范式轉向總體性的文明范式)。趙勇《從大眾文化到新大眾文藝——中國當代文藝/文化走向之一瞥》(《文藝爭鳴》2025年第7期)、李遇春《新大眾文藝的概念、特質及未來》(《社會科學輯刊》2025年第4期)、謝有順《重新認識經(jīng)驗的力量——談新大眾文藝》(《文藝爭鳴》2025年第6期)等文章,則沿著文藝大眾化的歷史脈絡,深入剖析新大眾文藝的新經(jīng)驗、新特質,為我們帶來諸多有益啟發(fā)。

二是聚焦人民參與、技術賦能等新大眾文藝的重要質素,進行細分化梳理研究。首先是“人民大眾”這一復雜的學理概念引發(fā)了諸多學者的討論熱情。卓今《“新大眾文藝”與群體意識重塑》(《中國當代文學研究》2025年第6期)、石岸書《多重大眾化、“超大眾性”與文化分析的危機——“新大眾文藝”初步論綱》(《文藝理論與批評》2025年第5期)、賈想《超大規(guī)模人口與中國式流行文藝》(《文藝報》2025年12月31日)等文章,從不同側面論述人民大眾作為創(chuàng)作主體的規(guī)?;⒛軇有耘c自我表達需求。范玉剛在《“大眾文化”的批判性審視與“新大眾文藝”的創(chuàng)新追求》(《社會科學輯刊》2025年第5期)一文中提到,新大眾文藝之“大眾”揚棄了“大眾文化”的“大眾”,而接續(xù)了“人民”的內涵;賀桂梅也持類似觀點,即“新大眾”并非僅就數(shù)量而言的“群眾”,而是指向以勞動者、創(chuàng)造者為主體的“人民”,是經(jīng)過自覺的政治組織而形成的社會文化共同體(《新大眾文藝的基礎與理想狀態(tài)》,《文藝報》2025年1月13日)。此外,李靜《技術賦權與新大眾文藝發(fā)展》(《光明日報》2025年8月2日)、陳亦水《面對技術時代的力迫:新大眾文藝的使命與前路》(《中國現(xiàn)代文學研究叢刊》2025年第4期)等文章,則是從媒介技術角度思考新大眾文藝的可能路徑。

在關于主體身份的討論中,特別值得關注的還有對素人寫作者身份的思考?!段乃噲蟆氛嫱瞥觥短魬?zhàn)在于能否繼續(xù)寫出好作品——“素人寫作”五人談》,邀請霍艷、項靜、柳冬嫵、王翠艷、韓浩月五位作家、評論家進行圓桌對話;《文匯報》“文學報”??惨浴按蟊妼懽髋c被看見的‘素人’”為專題,刊發(fā)霍艷《素人寫作者不會說自己姓“素”》、鐘媛《“勞者歌其事”的社交分享》等文章,共同探討素人寫作的緣起、命名、意義與局限等。目前學界基本認可新媒介傳播機制等因素對素人寫作熱潮的助推作用、“素人”相對于專業(yè)作家而言的非職業(yè)身份以及此現(xiàn)象為文學界注入的鮮活力量。但與此同時,我們要注意避免對素人寫作的標簽化想象?!八厝恕辈粦徽斫鉃榛鶎芋w力勞動者,“我在××做××”的句式也不該淪為宣傳造勢的噱頭。“素人”與“非素人”的界限到底在哪里?是否受過專業(yè)寫作訓練并以此為職業(yè)或許可以作為一條基本判斷標準。而在這里,我更想強調的是,“素人”身份并不直接關聯(lián)著作者能力的高低、作品質量的優(yōu)劣或審美風格的雅俗。專業(yè)寫作與素人寫作之間存在著共同的流動空間,而這也正是新大眾文藝的活力所在。

還有一些研究和活動側重提取新大眾文藝的典型地方樣本,特別是深度剖析清溪文學村莊現(xiàn)象、西海固文學現(xiàn)象、東莞素人寫作現(xiàn)象。5月,中國作家協(xié)會、人民日報社、寧夏回族自治區(qū)黨委宣傳部共同組織白燁等數(shù)十位專家赴寧夏西海固實地調研,隨后結合調研成果在北京舉辦“中國式現(xiàn)代化的文學實踐:西海固文學現(xiàn)象研討會”,圍繞“西海固作家群現(xiàn)象對繁榮新大眾文藝、加快建設文化強國的啟示與意義”等議題展開研討?!段乃噲蟆范啻伍_展實地調研活動并刊發(fā)《文學點亮精神之光——“西海固文學現(xiàn)象”探源》《他們是新大眾文藝的創(chuàng)造者——東莞素人寫作群啟示》《文藝星火正在廣袤鄉(xiāng)村熠熠生輝——銅川市鄉(xiāng)村文藝小院走訪記》等深度報道?!吨袊骷摇冯s志也在2025年推出“新大眾文藝”之清溪村、東莞小輯等。

三是將新大眾文藝作為一種研究角度或方法。張清華《“新大眾詩歌”的歷史溯源與當代新變》(《文學評論》2025年第6期)、周志強《網(wǎng)絡文學的“痛爽文”與微末人生書寫——新大眾文藝的游戲現(xiàn)實主義》(《文藝爭鳴》2025年第7期)、張莉《從脫口秀、有聲書看新大眾文藝作品的敘事美學變化》(《文藝研究》2025年第11期),以及《文藝報》刊發(fā)的周興杰《“社交共評”:新大眾文藝評論的當下形態(tài)》、孫佳山《新大眾文藝與節(jié)日文化的數(shù)字化重塑》、丁鵬《“沂蒙二姐”走紅:所有的宏大敘事,都始于田間的詩》等一系列文章,敏銳捕捉新大眾文藝視域下各文學門類和泛文藝產品的交互性、跨界性等特點,充分彰顯出新大眾文藝的理論闡釋力、理論創(chuàng)造力和開放包容性。

四是反思性研究增強。新生事物的快速興起,需要冷靜的思考加以正確引導。當一個命名的邊界過于泛化,其應有的價值就面臨貶值的風險。何同彬《淺談“新大眾文藝”的幾個可能的誤區(qū)》(《文藝風》2025年第3期)一文表現(xiàn)出強烈的問題意識,提醒學界切忌一哄而上,要警惕媒介依賴與技術主義、文學文本的衰微等潛在問題。而隨著相關理論研究逐漸進入沉淀與深化階段,對這么幾組關系的思考或許有利于我們對新大眾文藝的準確把握和理性引導:首先是“是與否”的關系,當我們幾乎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新大眾文藝“是什么”的時候,“什么不是”的問題反而更加重要,“如果一個概念過于泛化的話,也就取消了其質的規(guī)定性與獨特性”(李云雷語);其次是“新與舊”的關系,我們對“新”的鼓勵并不意味著要以“進化論”的邏輯全盤否定舊有理論或傳統(tǒng)文化;最后是“精英與經(jīng)典”的關系,非專業(yè)化創(chuàng)作涌現(xiàn)出的活力是對固有精英寫作的有力沖擊,但這并不意味著要阻斷新大眾文藝的經(jīng)典化路徑,我們鼓勵的是新大眾文藝不斷向高質量發(fā)展和可持續(xù)發(fā)展邁進。

大文學觀與文藝新生態(tài)的積極構建

2025年下半年以來,大文學觀成為文學界熱議的話題。這既是對媒介技術、文化語境、審美風尚等一系列時代變革的積極回應,又是面對文學發(fā)展困境的有力突圍,有利于充分激發(fā)新時代文學發(fā)展的內生動力。從非虛構寫作蔚然成風到演藝明星跨界寫作,從一萬多人參加“小紅書”發(fā)起的“身邊寫作大賽”,到陳魯豫播客“巖中花述”的對談內容被出版成書、首日銷量即突破4.8萬冊,文學邊界不斷延伸,“大文學觀”的樹立和倡導正當其時。

11月在四川成都舉辦的2025中國文藝理論前沿學術活動,將“大文學觀的疆域重繪與理論可能暨四川作品研究”作為年度活動主題,充分顯示出學界聚焦理論前沿、設置重要議題、涵養(yǎng)健康生態(tài)的主動與自覺。中國作協(xié)創(chuàng)作研究部在《文藝報》上刊發(fā)署名文章《對近期“大文學觀”討論的觀察與思考》,從大文學觀的時代語境、重要內涵以及實踐可能三個方面進行系統(tǒng)闡述,全面呈現(xiàn)目前相關討論的概況。

從字面上直觀來看,大文學觀的核心在于一個“大”字,我們可以嘗試對“大”進行多維度拆解,進而觸及“大文學觀”的內涵與價值所在。大文學觀之“大”在于聚焦“國之大者”——提倡的是文學與生活、社會、時代的密切聯(lián)系,正如李云雷在刊于《光明日報》的《新時代文學要有“大文學觀”》一文中提出,要讓新時代文學“向更廣闊的生活敞開,向藝術和科學敞開,向人民與大地敞開,講述新時代的中國故事,講述中國人的希望、夢想和理想生活”?!按蟆痹谥黧w擴容——在新的時代條件下,人民大眾全方位介入文藝創(chuàng)作生產、傳播、閱讀、評價各個環(huán)節(jié),新大眾文藝及素人寫作群體帶來鮮活的主體性力量,文學潛在讀者的規(guī)模和能動作用也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按蟆痹诳缃缛诤稀缥捏w更新、泛文本融合、跨媒介轉化、多產業(yè)聯(lián)動是近年來文藝發(fā)展的顯著趨勢?!段乃噲蟆氛婵l(fā)《以“大文學觀”照亮當代文學研究》,文中提到“‘大文學觀’的核心是要打破文學批評、文學研究和文學寫作的封閉性,倡導一種跨學科、跨文體、跨文明的整體性視野”?!按蟆痹跇嫿ㄎ膶W生態(tài)的“大循環(huán)”——劉濤在《大文學觀芻議》(《文藝報》2025年12月10日)中提出,“文學活動應該是包括世界、作家、作品、讀者、媒介等要素的大循環(huán)”,“大文學觀”正是鼓勵文學生產、傳播、接受等各要素環(huán)節(jié)之間的良性互動,進而扭轉已受到諸多質疑的“圈子化”、同質化等不良傾向。

與此同時,無論是從文學史意義還是概念界定的角度而言,對純文學觀與大文學觀辯證關系的思考都十分必要?!吨袊骷摇冯s志社在2025年8月30日召開“純文學觀與大文學觀”座談會。專家學者們的觀點基本一致,即認為兩者并不是二元對立、彼此割裂的關系,大文學觀是對純文學觀的整合超越。“我們不是要告別純文學,而是要從純文學出發(fā),走向更大的文學實踐?!儭癁椤蟆峁┝藘群酥?,‘大’為‘純’拓展了生長環(huán)境?!保ā秾凇按笪膶W觀”討論的觀察與思考》)

在討論的最后,我們還應將大文學觀置于更深層次的實踐層面進行理解,去思考如何在復雜深刻的社會變革中“重建新時代的文學根脈”。賀紹俊在《從思想盔甲到文學生態(tài)》(《文藝報》2025年10月22日)一文中積極呼吁,“大文學觀應該是一種主張多樣文學生態(tài)的文學觀,主張建構良好文學生態(tài)的文學觀。也就是說,在這個良好的文學生態(tài)里,不同的文學品種都能夠找到它適合的土壤和環(huán)境”。由文藝報社、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聯(lián)合主辦的“大文學觀視野下的文學理論評論研討會”等學術活動積極探討文學理論評論如何有效應對“大文學”時代的到來。

人工智能寫作與文學原創(chuàng)力的重申

2025年初,DeepSeek橫空出世,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第四次技術革命正以前所未有的變革力量直接影響著人類的生活方式和思維模式。在文學領域,人工智能寫作與數(shù)字人文建設在本年度被集中關注。圍繞主體性危機、技術倫理和AI賦能創(chuàng)作等話題,學界展開熱烈討論,基本的共識是,我們應當積極擁抱變化,讓AI為我所用,在人工智能浪潮中守護文學的主體性。錢理群在2025年初一場研討會上說,“我們對AI的功能價值嚴重估計不足”,“我的初步判斷是,人類將進入一個人工智能和人的心智相互支撐、相互博弈和制約的時代”。中國作家網(wǎng)策劃推出“AI時代的文學與未來”專題,邀請高遠東等12位作家、批評家就“人文學”領域問題對DeepSeek提問,并對DeepSeek的回答略作回應?!段乃噲蟆费堅娙藦埗鳌⒋鳛H娜與DeepSeek同題創(chuàng)作,并同步呈現(xiàn)王士強、李壯兩位評論家與DeepSeek對詩作的評論,頗具實驗意味?!稉P子江文學評論》推出“人工智能與文學焦慮”專題,邀請近十位作家評論家同題共答。其中,黃平將AI之于文學(或更廣泛意義上的文化)與計算器之于數(shù)學進行類比,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有趣的角度,“數(shù)學家會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數(shù)學不僅僅是計算。如果計算器無法取代真正的數(shù)學的話,AI也無法取代真正的寫作”。此外,陳楸帆《DeepSeek之后,我們將如何寫作?》(《揚子江文學評論》2025年第3期)、李靜《走出“平均化”陷阱:AI時代文學批評場域再反思》(《文匯報》2025年5月23日)等文章側重探討人工智能對文學生產、傳播、接受、評價全流程的影響介入。中國文藝理論學會第十三屆青年論壇暨“人工智能時代的文藝理論研究”學術研討會、“文學計算批評的未來:數(shù)字人文青年實干家論壇”等學術活動的舉辦,不斷推進數(shù)字人文跨學科建設與實踐應用。

此話題進一步引申出關于文學原創(chuàng)力的強調。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廣泛應用在大大提高寫作效率的同時,也將文本重復和抄襲問題再一次暴露出來。對此,《人民日報》刊發(fā)的陳漱《始終葆有對原創(chuàng)的尊重與敬畏》、魯太光刊于《文學自由談》的《文學的路啊,為什么越走越窄?》等文章進行了一針見血的剖析。這一現(xiàn)象所折射出的是作者生活經(jīng)驗缺失、對文學創(chuàng)新性的漠視,并將導致文學喪失讀者信任等更為深層次的問題?!段乃噲蟆房l(fā)評論員文章《文學創(chuàng)作要“修辭立其誠”》、中國作協(xié)創(chuàng)作研究部署名文章《當前青年文學創(chuàng)作面臨的幾個問題》,推出汪政《青年的責任在創(chuàng)造新知》、王光東《文學應有擴展生活和愛的能力》、劉大先《青年寫作是灌注生命力的寫作》、叢治辰《自戀、自強與自救——談談和文學有關的“我”》、徐剛《青年寫作:從密室走向曠野》等系列文章,正向引導青年創(chuàng)作,呼吁對文學原創(chuàng)力的堅守,推動文學生態(tài)良性循環(huán)。如何借助技術手段、完善法律界定,進一步保障文學作品原創(chuàng)性等問題,正在成為文學工作機制層面討論的重點。

“地方性”作為一種方法論和文學實踐

近年來,“新東北文學”“新南方寫作”“新北京作家群”“文學新浙派”“新西部文學”等一系列“新地方寫作”的命名與研究熱潮成為備受關注的文學議題。

地方性寫作所折射出的時間意識向空間意識的轉向被持續(xù)關注。當線性時間的研究方法越來越難以應對復雜現(xiàn)實時,“地方”這樣一個可觸摸、操作性強的方法便成為當代文學研究的新抓手。一個有趣的例子是,《當代作家評論》2025年每期均設“文學史視野中的新世紀文學”專欄,而立足于這樣一個史學研究視野,其中刊發(fā)的張清華《“文學史終結”與“文學地理復興”——新世紀文學的另一視角》、郭冰茹《地方寫作與當代文學史的重寫路徑》等多篇文章卻直接指向“地方”之于新世紀文學的塑造作用,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地方性”的方法論意義。楊慶祥《地方性作為一種方法論——再談地方性寫作》(《中國當代文學研究》2025年第6期)則就這一話題進行更加具體的闡述,認為“地方性”的方法論意義主要涵蓋三個層面,即作為一種“文學策略”助推期刊和青年作家出場亮相,作為一種“認識裝置”來把握地方與中央、地方與世界的辯證關系,以及強調“一種健康的文化有機體必須建立在多元的地方性基礎之上”,“在不同的歷史語境中創(chuàng)造出新的地方性”。

而當理論命題與重大文學行動深度融合,“地方性”的實踐意義得到了充分激發(fā)。2025年,中國作協(xié)實施“著名作家抵達文學‘縣’場”行動,組織文學名家走進江西修水、新疆吉木薩爾等地,推動優(yōu)質文學資源直達基層。從金宇澄《繁花》、李娟《我的阿勒泰》到徐則臣《北上》,多部文學作品的影視改編持續(xù)激活全國各地的文旅熱潮,“IP+在地文化”的模式為文旅融合提供新動能。類似的例子還有前文提到的湖南清溪村、寧夏西海固、廣東東莞所孕育的文學現(xiàn)象等。我們看到,“地方”不再是空洞的坐標方位或懸浮的學術議題,而能夠經(jīng)由重大文學行動與一方水土、一方人產生緊密聯(lián)結,重塑我們對地域空間的文化想象,為文學賦能鄉(xiāng)村振興和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寫下生動注腳。

此外,城市文學、海洋文學、邊地文學等也成為新的增長點?!艾F(xiàn)代城市生活與城市文化表達——上海·深圳城際文學對話”“中國當代文學中的濟南文化書寫”等研討活動相繼舉辦,形成散點輻射效應,帶動城市文學研究熱潮?!?025閩派文藝理論家批評家學術活動周”在福建廈門舉辦,百余位專家學者圍繞新時代海洋文學創(chuàng)作研究建言獻策。劉亮程《長命》、張者《天邊》等越來越多的文學作品書寫邊陲地域故事,跨文化、異質性研究釋放出較大潛能。

需要注意的是,“地方”并不是孤立的存在或被觀看的“風景”,正如有專家在《南方文壇》雜志等主辦的“當代中國地方性寫作新浪潮”學術研討會上所說的,“優(yōu)秀的寫作者不再將‘地方’視為封閉自足的地理空間和生活空間,而是將其作為一種觀察世界、理解中國、反思現(xiàn)代性的基本方法”。正是在這一點上,差異性與整體性的辯證關系被充分討論,“地方性”的理論與實踐可能被前所未有地拓展。

最后還要提及的是,女性文學延續(xù)著近年來的創(chuàng)作和研究熱潮,如“持微火者·女性文學好書榜”迎來她的第五年,持續(xù)發(fā)出女性聲音。在媒介環(huán)境深刻變革、社會議題紛繁復雜的當下,如何降低話語被誤讀、情緒被裹挾的風險,是我們應當時刻保持警醒并思考的問題。

(作者系中國作協(xié)創(chuàng)研部青年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