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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xié)會主管

《我的朋友安德烈》:告別少年的你
來源:中國電影報 | 周 夏  2026年02月24日08:11

懷念少年的你,也是懷念少年的我;告別少年的你,也是告別少年的我。

21世紀20年代,根據東北作家雙雪濤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持續(xù)上新,而且口碑不俗,成績亮眼,大有“東北文藝復興”之勢。2026年1月17日,兩部改編雙雪濤同名小說的電影《飛行家》和《我的朋友安德烈》同步上映,電影中的演員也多有重疊?!讹w行家》里飾演莊德增的董子健自編自導自演了《我的朋友安德烈》。再往前回溯,董子健也是雙雪濤同名小說改編電影《刺殺小說家》系列的男主扮演者,以及改編網劇《平原上的摩西》中男主莊樹的扮演者,而另一位飾演李默的青年演員劉昊然則是電影版《平原上的火焰》中莊樹的扮演者。兩位“莊樹”化身為《我的朋友安德烈》中的安德烈和李默,共同演出了一段令人唏噓感懷的少年友誼。

其實,講述純粹友誼的雙男主電影并不多見。雙男主電影通常呈現(xiàn)為斗智斗勇的雙雄對決模式,大都外露張揚,充滿陽剛之氣,很少有這種青春成長中的陣痛表現(xiàn)。這在雙女主電影中比較常見,比如《七月與安生》,也因此,《我的朋友安德烈》具有了某種陰性氣質,沉靜內斂,卻暗涌非常。

這源于董子健對原作的大膽改編,并加入了自己新的理解和創(chuàng)作。原小說收錄在中短篇小說集《平原上的摩西》里,兩萬余字刻畫了“我”眼中的天才少年安德烈以及天才隕落的結局?!拔摇本褪抢钅≌f以第一人稱敘事,回顧了初中同學安德烈的種種奇葩事跡。小說里,安德烈是第一男主,電影則改為雙男主,增加了李默及其父親的戲份和李默母親離家出走的情節(jié),去掉了有關青春荷爾蒙的露骨描寫。殷桃飾演的母親和董寶石飾演的父親爭吵不斷,最后以母親的不辭而別告終,“被拋棄”造成了少年李默難以抹去的心理創(chuàng)傷,同時也暗示著東北工業(yè)的沒落所造成的經濟窘迫以及20世紀90年代的下崗潮和南下打工潮。

敘事結構也做了很大的調整。雖然敘事起點都是李默父親的葬禮,但是電影中成年李默一直在回老家奔喪的路上,并未交代他是否參加了葬禮;而小說中李默是在父親的葬禮上遇到了多年不見的安德烈,由此引發(fā)了對塵封已久的初中生活的回憶。電影也采取了當下和過去時空相交錯的雙線敘事,只不過李默的回家奔喪之路由于大雪一直受阻,在路上李默與安德烈意外重逢、同行又爭吵、分開,因此當下時空呈現(xiàn)為公路片的架構,冬天的寒氣凜冽、大雪封路的嚴峻、大提琴與小提琴相交錯的配樂都映襯著男主李默陰郁焦灼的心情;在與成年安德烈并不順暢的溝通和交流中,引發(fā)了李默對少年安德烈的強烈回憶,過去時空呈現(xiàn)的是20世紀90年代的校園生活,泛著發(fā)黃的懷舊暖調,洋溢著青春片的味道。與小說相比,劇本改編在視覺和節(jié)奏上都更為電影化。

影片包裹的核心戲劇事件與小說一致,少年時的安德烈因足球與李默結為好友,主動幫助李默提升學習成績,考取全年級第一,而李默卻因老師擅自篡改成績被剝奪了去新加坡留學的機會,安德烈寫了一張大字報為好友鳴不平,因此被學校勸退,付出慘痛代價。最大的改編還是兩位少年的結局,這個見義勇為的行為后果還在延續(xù),安德烈之瘋直接演化為更為慘烈決絕的安德烈之死,在殺豬父親的暴打之下,安德烈意外被開水燙死。而李默則因目睹安德烈之死患上了經常產生幻覺的精神疾病,從心理之痛外化為身體之癢,因為自責、愧疚而開始自殘,這使得電影變得深沉、悲涼又苦澀,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懸疑色彩。

影片開場,在飛機上,李默一眼就認出了成年的安德烈,但安德烈卻表示他是有個朋友叫李默,但不是眼前這個李默。李默失望又困惑。這也讓觀眾感到困惑:難道成年的安德烈失憶了!?后來,由于二人意見不統(tǒng)一,安德烈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帶著幾分詭異。隨著回憶劇情的慢慢推進,我們才漸漸明白,這個成年的安德烈在現(xiàn)實時空其實并不存在,他只存在李默的幻覺中。只有在幻覺中,李默才能與安德烈重逢相見,才能緩解失去摯友之痛。推開被廢棄的工廠大門,李默終于見到了留在記憶深處的安德烈,他還保持著少年的模樣和純真的微笑:“你咋才來啊,咱倆多久沒見了?”成年的李默百感交集,潸然淚下,像照見另一個自己。原來安德烈永遠定格在15歲,不會長大也不會變老。表演經驗豐富的小演員韓昊霖演出了少年安德烈的熱情、明亮、俠義和耿直,劉昊然也演出了成年李默的敏感、細膩和深情。

影片最綻放光彩的還是安德烈,我們多久沒有見到這樣的人物了。他天真、誠實、聰明、勇敢,特立獨行,沉溺在自己的真理世界里,有自己一套思維邏輯和行為準則,敢于反抗權威,富犧牲精神。雙雪濤筆下的人物常常帶有理想主義者的幻滅感和悲劇感,安德烈的執(zhí)著求“真”也映襯出成人世界的虛偽和荒誕,這讓我聯(lián)想起《紅衣少女》中的安然,還有白楊樹上那一個個求真若渴的“眼睛”。

結尾更像一個神來之筆的彩蛋:當小李默匆匆加入合唱團,與同學們一起演唱《明天會更好》時,鏡頭落在獨自坐在最后排的安德烈。他永遠是個被集體秩序排斥在外的旁觀者和局外人、被時代拋棄的邊緣人,與現(xiàn)實世界格格不入,最終在半途夭折。而“我”卻照常長大,匯入主流,成為世俗之人。